當我處於巔峰叛逆期時,跟家裡的人關係非常不融洽,為此常常跟我媽吵架不說,冷戰更是常有的事。當時幾個同學也常跟家裡翻臉,我常跟他們混在一起,那時以為我們都懂彼此。在飲料店點了飲料,我看著漫畫耳裡聽他們說話,他們問我要不要抽菸:「來一根,可以解決煩惱。」
  
  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抽菸是小學三年級,我爸點了根菸拿給我抽,我吸了一口咳個不停,從此列"菸"為拒絕往來戶,我爸不是壞爸爸,他是要我別碰這種咳到快吐血聞了又頭暈的東西。我搖搖頭:「我討厭抽菸。」停頓一下,瞪了她一眼:「也討厭菸味。」這種話說一次就好,下次他們抽菸不會問我,而我永遠待在上風處這樣也不會聞到太重的菸味。
  
  某個女孩問我:「跟妳媽和好了沒?」她那時也是個不會抽菸的人,不過幾年後她變成一個菸酒都來的女孩。「沒,哪那麼容易就說話」我還是盯著漫畫。「妳跟妳媽多久沒講話了?」  我的眼神稍微飄離漫畫,想了一下「恩....有三個月了吧。」
  
  那時跟我媽的關係真的是糟到不行,因為我急著想變大人,但她害怕我變得太快,一直拉著我(我當時的解釋是"控制")跟我媽冷戰期間,我爸曾找過我談話,沒有大聲怒罵,用著低沉的嗓音:「妳媽都是為了妳好。」我從來都不對我爸說的話發表什麼意見,我只是默默的聽,有時掉下幾滴眼淚,他話說完我轉個身又回到房裡。

  那時的我認為父親與母親是同一陣線,而我是他們共同的敵人。

  其實為了很多小事情才會跟我媽鬧的那麼僵,當然我上述說的不是這篇文章的重點。當時跟我媽鬧成這樣,住在樓下的二伯父一家也知道,然後二伯母出現了,她對我說很多中聽的話,還說把我當女兒一樣,有什麼事都可以跟她說,然後我像著了魔一般,開始將自己關閉的心門打開,寫起信告訴了二伯母我的心事,每每都在信上結尾"希望我寫的別告訴任何人,當然我爸媽也是",二伯母回信也總會安我的心"這是我們的秘密,當然也不會告訴妳的爸媽"。二伯母的女兒小我八歲,是我們信的橋梁,有次寫好了信剛好小堂妹來找我,我請她將信拿給她媽媽,再來找我玩,她將信帶走過了一下才來找我。

我說:「信拿給媽媽了嗎?」

她說:「拿了。」

「 那媽媽看信了嗎?」

「沒有,不過爸爸在看。」

 我腦袋一片空白,「妳說妳爸爸在看?」為了確認一次我重複問

「恩,之前都是媽媽看完爸爸才看,但是媽媽剛剛在忙就把信拿給爸爸。」隔幾天我接到二伯母的回信,我只是冷冷的看了一下就鎖在抽屜裡,也沒有再寫信過去。

      『妳說什麼兩個人的秘密,結果是在跟妳老公分享我的秘密,我就成了妳們夫妻之間閒聊八卦的話題,我爸媽都不知道,憑什麼妳老公可以不經過我的同意就看我寫的信。』

我一直在等二伯母問我怎麼不再寫信給她,我不主動去問她,但如果她問了我就會這麼回答。不過她一直沒問過我,又或許她知道其中的原因,也可能她根本就不在乎。無論如何,她讓我對大人的信任又畫上了一個大叉叉,從那之後我不太信任她而且討厭起她。

之後我沒再對大人吐露太內心的事情,因為不想被背叛,不想讓自己成為傻瓜。

  
 
小阿姨是媽媽的最小表妹,年齡比我大幾歲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。可能是我自以為其實跟小阿姨沒有太深的代溝,至少可以像姊妹般聊天。前些假日一同到外公那,因為大人聚在一起聊天,我搭不上話題索性在一旁發愣,小阿姨看我無聊邀我去逛逛,路上開始跟我聊起天,問了我一些事情,其實我不想說,但小阿姨再三保證不對第三者透露,之前上過一次當這次可沒傻瓜的把心裡話全盤托出。我開始說起,說個大概,小阿姨只淡淡的說那都過去了,我明白自己白費唇舌,小阿姨根本就什麼都不懂。話題就此打住,沒在說下去我也不想說。

  前兩天晚上小阿姨的媽媽打了電話(也就是我姑婆),結果我聽到我媽說了小阿姨的名字又說了我的名字,我大約猜到姑婆要說什麼了。我沒生小阿姨的氣,因為早料到會有這種狀況所以無所謂,只覺得自己有點呆,然後突然想到以前的事情又忍不住哭起來..."那都過去了",說的好簡單...

  媽跟姑婆講完電話,到樓上看了看我一下,問我小弟睡了沒?「他剛睡。」然後瞄了我幾眼就下樓去,那種欲言又止的情況我有點想笑。那通電話之後,我媽對我有點小心翼翼,不是防備是呵護,讓我覺得自己像剛出生的嬰兒,又好像想問點什麼,不過如果問起我可能會說我跟小阿姨說的都是瞎掰的,即使那是謊言。如果我那麼說,我想我媽也不會追問什麼。 



那都過去了,我很明白這是安慰話,說這話的人輕鬆的很,我也曾經對別人說過,
自己聽到時才發現過去縱然過去,卻是拋棄不掉。


希望噩夢會過去..這幾年我一直這麼祈求。 

     

     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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